他只好带着身边的小海胆上前,仰头对她喊:“悠依?”

她穿着高专的校服,黑衣短裙,裁剪熨帖的腰线完美衬托着她此刻的身姿,她摇晃摇晃着自己的双腿,撇过头去,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知道错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身为执行官时的少年在上级和下属的眼里都宛如一块捂不化的寒冰,永远只会从口中吐出这个世界上最尖锐的言辞阴阳怪气的说着反话以及锐评同事。

从未有人知道过,他也会有今日这般笑的无奈且包容,仰着头,如此温声细语的去“哄”女孩子的日子。

“……我不信,你立字据。”悠依小声的回答。

她瞥过头,实际上早已经因为一时的激动就选择了嗖嗖的爬树有那么点后悔,明明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沉不住气呢。

唔,因为他是阿奇吧?

“姑姑,姑姑姑姑——”

伏黑惠在下面咕咕咕的叫成了小鸽子,并且挪动着自己麻利的小萝卜胳膊小腿就要嗖嗖嗖的爬上树,就连自己的小屁股都在用力,被散兵不轻不重的拎住了衣领,带了下来。

惠惠:“嘤。”

“好,都可以,立字据嘛,写成论文那么长也没关系。”

那一瞬间,他朝向树上的少女缓缓伸出手,他的身影与的多年前那个浪涛围绕着的村庄,如同白纸一般的少年的面容逐渐融合。

“我知道错了。”他抬起眼,轻轻对她笑:“我们回家好吗?”

只省略掉了那句,送惠惠他回家。

树上的少女只犹豫了半晌,便踩着风轻轻一跃,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到了少年伸出来的双臂之间,她轻盈的好似一片羽毛——人偶少年紫水晶一般深邃的瞳孔倒映着她的面庞,但是他此刻的神情却温柔的几乎要融化在逐渐褪去的夕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