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在那场于他而言像是梦魇的幻境之中,她曾经遭遇的过往,她曾经在族人的凌虐和鞭笞下,幼小孱弱的身躯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疤痕,深可见骨,几度让她丧命。

她蜷缩在最漆黑的房屋角落,死死的闭着眼睛,就连哭泣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这让散兵在看着那样的场面时都足矣撕心裂肺,现如今更是心如刀绞。

可是,这也同样让他有了疑问。

——为何深渊教团那边会拥有她的过去的记忆做成虚妄的幻境来蒙蔽他,为何从曾经碾碎的那只深渊法师的口中吐露过,这个女孩,应当被献与深渊。

多托雷的造物当真有拿来献给深渊的必要么?

像是为了确定什么一般,散兵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挽起她的衣袖仔细看。

即使已经淡的几乎看不清晰了,依旧能够一眼发现,那正是曾经的旧伤留下的痕迹。

一瞬间,呼吸都仿佛凝滞住了,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凝结了一瞬间,然后和火山爆发奔流的岩浆一般灼热的开始了喷涌和流淌。

多托雷的创造当真会那样的精确么?精确到,就连她过去的伤痕留下的疤痕都无所保留的复刻出来?

他给自己做的切片都是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模样很磕碜的老头,根本没办法百分百和原身保持一致。

那么,似乎只剩下了一个可能性了。

如果他空洞的胸腔里能够有心脏的话,那么他现在一定因为几乎震碎了胸腔的心跳而激动的心悸到失去呼吸了。

“悠依……”他用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哀伤的目光死死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在确定了颅内隐隐约约的那个念头之后,泪水与情感终于不再忍耐,他俯身,紧紧的将刚刚睡着的女孩抱进了怀中,抱的很紧。

“其实原本就是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