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去找他,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焦虑,即便家产耗光,虽然生气,却没有其他股东的颓败。一无所有和失败了依然有底气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苏叶道。

“所以你觉得……或许不是卡洛斯市长和制造□□的人合作,而是他本身也是管理人员之一?”唐泰斯恍然。

他们之前的猜测,一直把卡洛斯市长当成了执行的下属之一,实在他表现出来的平庸,让人无法把他和这么重要的大事联系到一起。

可平庸不代表不会占据高位,或者说,整个法国,真正优秀之人,又有几人能出头?

这样平庸的,背靠贵族身份,对其他人实行剥削的才是大多数。

而那位皇帝陛下失败许久,更是退居地中海,身边能跟着几个优秀人才说得过去,可平庸之辈才是占了大多数。

唐泰斯忍不住揉揉眉心,“是我想多了。”

“不,”苏叶摇摇头,她也被短暂蒙蔽了,实在聪明人见识多了,忘了这是靠血脉统治的时代,蠢货才是大多数。

当然,或许也有她对那位皇帝陛下存在一定滤镜的缘故,忽略了他也是失败者,而失败者身边蠢货占大多数是常态。

“既然卡洛斯是管理人员之一,想来动一动手脚,就能从金矿和加金币的生产中,捞到不少钱,所以他并不是全无底气,可他仍然接受了你的提议……”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这件事暴露出去,有聪明人想到他政治倾向不纯,杜伊勒里宫那位或许不会对他鱼肉百姓,控制□□祸害百姓的事生气,却绝对无法容忍他是亲雅各宾派的。”

“他大概不是雅各宾派,只是倾向利益,在被你搞破产之前,贵族和市长的身份,能带给他更多利益,那边的事就一直隐在暗处,并不怎么上心。可现在这身份存在危险,于是果断抛弃,借用你的帮助离开。”唐泰斯点点头,理解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而卡洛斯实在不够聪明,被苏叶看穿了想法。

或许说,女子爵太聪明,仅从对方与其他人的细微不同表现,就觉察情况有异,进而改变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