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泰斯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前方浓墨的深海,让他产生无边恐惧,这是水手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一向以战胜征服这片大海而自豪,这是第一次,让他知道大海带给人的,不只有希望,还是阴森恐怖。

他已经想到巴利阿里群岛有什么了,伊夫堡监狱,那个专门关押政治要犯,据说进去的人无一人出来的最阴森恐怖的监狱。

而他们小艇的目的地正是此地!

唐泰斯拉着宪兵焦急道,“我没有犯罪啊,法官已经证明了我是清白的,为什么要把我带去那里?”

“哦,可能吧,谁说伊夫堡关的都是有罪的呢,”宪兵神色漠然,语气平静到仿佛在讲一个笑话。

唐泰斯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宪兵。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关入监狱的冤假错案又不止一桩,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里,也不过是保证某些人的政敌无法出来,仅此而已!

唐泰斯浑身颤抖起来,全身的肌肉积蓄能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然而宪兵们完全不理,这样不死心的犯人,他们见得多了,得知要进入伊夫堡,总是免不了要闹腾一场。

最后他还不是乖乖进入那栋著名的监狱,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犯人都被手铐铐着,这里又是深海,早就脱离了浅海区域,他就算挣扎跳入大海,也不过是白白失去一条性命。

没有了自由的双手,连游泳都做不到,更不用说从这里游回岸边。

果然,唐泰斯激动许久之后,人彻底安静了,眼神呆滞,无精打采。

小艇上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六人队伍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见,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在海上航行了多久,就在唐泰斯彻底放弃的时候,风暴开始肆虐,扫荡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