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看了眼窗外渐大的雨势,担忧道,“小姐,今天天气变冷,要不要点壁炉?”

“不用,我坐会儿,等下去床上看书,你多点几支蜡烛,让光线明亮一点,再上一壶热茶,”苏叶交代道。

“是,”埃米训练有素,很快办好苏叶交代的一切,见她看着窗外发呆,没有停留,悄悄关上房门出去了。

等人走了,苏叶过去把门反锁,然后迅速钻入换衣间,给自己易容成中年男人模样,没有贴假胡子,大大方方好似是真容。

之后换了一件经典款绅士套装,戴上高礼帽和手杖,打开浴室的窗户,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手杖撑开,变成一把黑色雨伞,遮住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

这幅打扮,要是放在英国,就再正常不过了,和无数擦肩而过的行人一样。

可在法国街头,未免太古板无趣了些,一路行来,男士的衣服五花八门,有格子花纹的三件套,也有各种颜色的西装,还有带有传统服饰特色的绚烂套装。

苏叶注意到,匆匆走过的人群中,总有一两个人发现他的穿着后,露出鄙夷的神色。

她毫不在意,不疾不徐往前走,穿过几条街道,又路过几个小区,最终停在一条巷子入口。

这巷子进去是死路,对面已经封住了,里面是相对的六户人家,其中一户的院子还晾着衣服,好似忘了收,此时正在被雨水□□,一半已经脱离了木杆,和泥水混为一体,颇为狼狈。

这场景生活化极了,任谁都以为这就是普普通通的民居,女主人有点健忘的毛病罢了。

可事实上,那衣服估计晾了有一个月了,里面有人走动,却从未有人收衣,你说奇怪不奇怪?

苏叶上前敲门,大声提醒道,“先生,下雨了,该收衣了。”

里面动静停滞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吵闹着,好似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