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太上皇让凌云子道长给他练了些丹药,慢慢把病治好了,他就不得不出去,面对宫城内的风风雨雨。
那样小心翼翼,时时谨慎,处处注意的日子,他实在过得很累。
知道自己不是真的义忠郡王后,说实话,内心深处隐隐松了口气,可随即,是对前面十几年困顿的怨气。
他以为自己可以去怪父母的,当年的事,林墨玉做不了主,而他确实抢了对方高贵的身份,所以他无法怪他。
但放弃他的父母,他总能埋怨一二吧?
可现在却告诉他,不是的,他的父亲完全不知情,等知道后,事情已成定居。
而母亲是为了他的前途未来,才不是为了外人,而委屈自己!
呵,呵呵!何其可笑!
他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了,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要是没有,我要……”
要什么?他茫然了一瞬,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但就是不想和父亲面对面。
见他这样,陈景轩很心疼,但他知道,响鼓得用重锤,他们父子间巨大的隔阂,必须一次性解决,不然拖得越久,就越难解决,还会化脓留下深深疤痕。
“我回来后,得知此事,并没有想过换回你,而是去了江南,”陈景轩道。
陈铭抬眸看他。
“你想的不错,”陈景轩语气艰涩,“我放弃了你。”
陈铭眼中的光渐渐变得暗淡。
“我为了保护墨玉一直待在江南,但对你,我动了私心,利用先太子留下的人脉护着你,不叫你受到伤害。”陈景轩背在身后的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插进肉里,都没发现,鲜血滴落染红了草地上的嫩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