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皇上深吸口气,竟对着太上皇跪下来,“父皇,儿臣请诛杀首恶,但张大人等是被连累的,在魏宏良有意诱哄下,才犯下大错,不能因此牵连族人,这有违父皇您宽仁的名声,不如只杀参与科举舞弊的人,其余不必牵连!”

太上皇居高临下看着他,见他面上满是屈辱,心中大悦,再看下首,二皇子早已脸色惨白,瘫软在地,更是高兴,语气都轻松了。“既如此,就依皇上所言,左爱卿,按律法处斩即可。”

“是!”左大人心中长舒一口气,同时不由暗暗佩服跪在前面的张大人,真是太有勇气了,竟然敢带头逼迫皇上亲自为他们求情。

然而张简初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只会觉得无奈,他可没有这个想法,是真的想要借此辞官。

张家在文坛的地位毋庸置疑,因为张从吕的事,已经有人怀疑他们张家人的品行了。

他确实想要被重罚,好借此洗刷舞弊带来的污水。

可惜,太上皇和皇上的博弈,让他被迫夹在其中,做任何一个决定,都要束手束脚。

经过这一番朝堂博弈,魏宏良等人的命运已经注定,凡参与的人都要下狱,可除此之外,并没有牵连其余无辜之人。

但有一点,李大人见左大人似乎被朝堂氛围吓忘了,没多作犹豫,当即站出来,“回禀太上皇,皇上,臣有事启奏。”

“说吧,什么事?”太上皇心情很好,饶有兴趣道。

皇上则心下重重一跳,有了更不妙的预感,死死盯着下面的李大人,希望他识相一点。

可惜官员奏对的时候,都要弯着腰低着头,完全看不见上面帝王的表情。

“据魏瑞礼交代,魏家一共有四百三十万两为非法所得,其中收受官员贿赂七十余万两,富商孝敬六十万两,贪污五十六万两……”

两位帝王脸色一点点变黑,任谁听到这个庞大的数字,也会觉得气愤。

然而这还不是魏宏良全部身家,这只是黑色收入,明面上的可有超过了两百万两家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