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死的早,当时他还没有长成,看不出像不像。

而她母亲是父亲被分出去后娶的,草原上本就逐水草而居,父亲经常受兄弟们欺辱,为了避开那些人,会带着他们这一支去别的地方。

偶尔才会和额布格团聚,母亲通常也没机会出现在额布格面前,因此对于他的长相几乎没什么印象。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父亲那一辈的人,几乎在他长成前死绝了。

所以没人说过,他的长相竟还有这个问题。

苏合不由笑了一下,“你记得可真清楚,有三十多年了吧?”这是有多恨啊,才能把三十年前已经死掉的仇人记得这么牢,在看到对方孙子的第一时间,立刻认出来了。

阿茹娜冷冷看着他,“怎么,是我对你没有赶尽杀绝,让你以为我放下仇恨了,竟敢跑到我的面前来?”

苏合冷笑,“你还不够赶尽杀绝吗?猫戏耗子一般,撵着我们到处跑,每当我们在一个地方停留,没多久就会被人发现被人抢。”

“弱肉强食,本就如此,”阿茹娜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是啊,弱肉强食,所以你儿子死了,你不敢对上罪魁祸首,只能对无辜人下手。”苏合嘲讽道。

“谁无辜?你吗?你是背叛者的孙子,就一点也不无辜,我要让那群人的血脉全死绝!”阿茹娜咬牙切齿,脸上是刻骨的仇恨。

“死绝?”苏合冷冷一笑,“你也就只能欺压欺压我们这些弱小的部落罢了,对上真正的主谋,屁都不敢放一个,他不仅过的好,子孙都上百了,你又能怎么样?”

阿茹娜面皮子狠狠抽动了一下,手里的佛珠串‘啪’得一声崩断,由于过于用力,手上竟勒出深深的红痕,看着触目惊心,仿佛下一秒血就流出来了。

苏合瞧了一眼,嘲讽道,“怎么,不敢承认?”

“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半响,阿茹娜终于平静下来,“我就是要你们不得好死,只要你们一安稳下来,我就让人去抢走你们所有物资,顺便赶你们离开,呵,像丧家犬的滋味不好受吧?”

苏合蓦地捏紧双拳,用力过猛以至于青筋暴出,可面上却紧绷着没泄露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