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翻了一个白眼,“屠夫就位,用不到你操心。”

她已经计划好了,先让南安郡王清理盐商,及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清除盐政改革的阻力。

少了那些既得利益者,剩下的人都想分一杯羹,而这时正是最混乱的时候。

盐税那么大的利益,任谁都想要掺一脚,无论是太上皇和新帝,还是宗室,勋贵,朝臣,乃至各地世家豪商,只要有机会,谁不愿意扑上来咬一口呢?

按照现在的食盐政策,能咬上这块肥肉的是少数,大头肯定在太上皇和新帝之间门决出,然后其他勋贵朝臣纷纷下场,各显神通。

但在前一批人下场的威慑下,他们不敢大动,只能小心翼翼偷摸办事。

且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为,随时容易事发,事发就代表了一个死字。

可即便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们也没办法忍住诱惑。

既然如此,那何不把蛋糕做大,做的足够大,虽然味道没那么好了,收获也有限,但能光明正大每人都分一块,还不用担心事发的问题,岂不美哉?

就像一壶美酒倒进水井里,酒香被稀释了,喝了没得劲,但每个人都能喝一口,甚至好几口,酒味也不是完全没有,至少能尝个滋味,总比别人喝酒,你看着强吧?

对于那些想偷酒的人来说,风险虽然与收益并存,可藏藏掖掖的,提心吊胆不是?

能光明正大的喝,大概率很少有人愿意冒险。

而唯一有损失的,是那个拥有酒的人,他原本可以一个人独享醇厚的美酒,结果却不得不喝稀释过的烈酒,损失有点大。

但现在的时机又那么恰好,这个拥有烈酒的人是朝廷。

可捧着酒的却是两只手,太上皇和新帝一人拽住一边,谁也不服谁。

有苏叶在其中搅事斡旋,绝对叫他们势均力敌,互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