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关于祭祖的安排,陈景轩没有操心,陈夫人这个当家主母会安排好。

之前她就不敢给陈景轩兄妹下绊子,现在就不会了。

柳霞倒是想把这事揽过来,毕竟这是她身为陈大奶奶最风光的时刻,是她丈夫的荣耀,哪里轮得到赵氏这个继母。

但看到陈景轩的脸色,她顿了顿,还是什么都不敢说,跟着回到了东院。

走到院门口,柳霞笑着恭喜,“大爷大喜啊,如今可好了,您无罪释放,还获得了爵位,喜上加喜。”

陈景轩撇她一眼,无波无澜,“有什么可恭喜的,妹妹去了,铭哥儿也没了,我要这爵位有什么用。”

柳霞神情一僵,嗫嚅道,“铭哥儿……有知,定也会为父亲高兴的。”

“我心疼我的妹妹和孩子,”陈景轩冷冷道,一个已经故去,一个注定……活不长。

柳霞面容有一瞬间扭曲,立马用手帕遮脸,呜呜哭起来,“都怪我不好,没保护好孩子,还有妹妹,怎年纪轻轻就去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换作以前,陈景轩只会觉得自责。

这是自己的妻子,害她伤心难过,就是自己的错。

可这会儿,他只觉得浑身寒凉,一个人到底要多狠心,才能做到杀人后面不改色,把唯一的儿子送到那虎狼之地,不担忧害怕,竟还觉得欢喜?

她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被荣华富贵冲昏了头脑,想不起义忠郡王这个身份带来的凶险?

那可是太子血脉!是正统的继承人,朝中那些老学究,一定会因他的身份而鼎力支持。

可就是这份支持,让他成为众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