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可是郡王,一辈子无忧,”陈大奶奶说着说着,痛哭出声,“可那是我的孩子啊,嬷嬷,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会的,等郡王长大会出宫开府,到时候您就能经常见到了,”柳嬷嬷连忙道。
“真的吗?”陈大奶奶不确定,陈家现在这个状况,她哪还有机会出入郡王在的场合。
“当然是真的,您就安心等着吧,”柳嬷嬷一个劲儿地安慰。
“那就好,”仿佛又有了希望,陈大奶奶不那么担忧焦虑,神情渐渐平静下来,“那个孩子不能留。”
“这……”陈嬷嬷想劝,毕竟是一条命,“您需要一个孩子。”
“不行,万一他长的像太子或陈婉莹怎么办?嬷嬷,我们不能冒险,”一旦被发现,就是混淆皇室血脉的欺君大罪,那到时候,铭儿,陈家和她娘家柳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柳嬷嬷也沉默了,半响才艰难道,“我去解决了他。”
“不是我心狠,嬷嬷,”陈大奶奶闭上眼,“要怪就怪我之前迷了心窍,做错了。可大错已经铸成,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为了铭儿,为了陈家和柳家,那孩子决不能留。”
“我知道,奶奶,晚上找个时间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那婴儿体弱……”柳嬷嬷狠狠心,开口道。
“嬷嬷,我宁愿一切的罪孽由我独自承担,”陈大奶奶缓缓睁开眼,流出了眼泪,“他要是怨恨,就恨我一个人好了,我愿意把命赔给他。”
“奶奶千万别这样说,”柳嬷嬷连忙道,“要怪……就怪他的父母连累了大爷,要是大爷没出事,要是陈家爵位还在,何至于此啊!”
“是,如果不是陈婉莹成了太子侧妃,大爷也不会绑在太子的战车上下不来……”陈大奶奶自我安慰,尽力抹去内心深处的愧疚。
一切都不怪她,是太子和陈婉莹欠她的,欠铭儿的,不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