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报仇啊,杀父灭门之仇,”她幽幽的道,“不报仇,我连死都不敢死呢,不然九泉之下,如何去见先父。”

花满楼额头上的皱纹更深,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他叹息道,“我为你诊脉。”

苏叶伸出手,想知道他是不是能为自己解除透骨钉这个大麻烦。

花满楼摸到一只粗糙的手,面不改色,只是心下一沉,很少有人连手腕都怎么痕迹斑斑。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到了最后,甚至忍不住露出冷意来。

花满楼从没这样冷过,也从不会这样冷。

可这一次把脉,他却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他艰涩的开口,“是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我娘,”苏叶漫不经心的道。

花满楼心下一寒,虽然已经把到,面前姑娘这是从小受的伤,并且持续不断,伤痕伴随着她的成长,造就了现在强弩之末的模样。

“为何?”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有母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这可不是一般的伤,是有内力之人,把内力灌注到鞭子上抽打出来的,不仅痛入骨髓,还极不易好。

除此之外,从皮肉到骨头到内脏,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这哪里是一个母亲,仇人都没有这么狠的。

苏叶把玩着面具,笑了笑,“因为我父亲背叛了她,娶了别的女人,所以她打我泄愤。”

她说的格外轻松,就好像不是自己经历的一般,事实上,她只想叹息,为原主可怜的一声。

然而这声轻叹响在花满楼耳边,就犹如重锤一般,击打着他的心灵。

他知道这世间有恶,最大的恶岂非父母厌恶折磨孩子?

苏叶笑笑,“那都不是重点,我只想知道,这透骨钉可能拔除?不除的话,我就只能活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