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妈,”虞柠麻木地问,“我爸脑袋呢?”
那些截面平整的断肢在彼此靠近的瞬间贴合在了一起,完好得就像从来不曾有过裂纹。她对此倒是有点心理准备,毕竟覆盖在它们上面的布料都服帖到诡异,拼到一起果然成了身还算板正的西装。重获完整之躯的亲爹坐在沙发上,不适应地舒展着双手,仿佛对这久违的状态感到了由衷的欣喜。
然而——
他的脖子上方还是空空如也。
那断面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交错着的血管和肌理,然而虞柠翻遍桌下床下沙发下,就是找不到一颗人头。
她爸的头呢?!
“哦——没、事,”女鬼说,“你爸——没脑袋。”
她顿了一下,似乎自己也察觉到这话像在骂人,重新纠正道:“你爸——好久以前、就不知道——把头丢在哪里了。”
那具无头尸体点了个认同的赞。
……这也能丢的吗?!
虞柠茫然地看着他俩,紧接着,她眼见无头尸体又是一通比划,瞧着有点像手语。看不懂,她根本看不懂。
“你爸——说,”女鬼欣慰地说,“很高兴、看到——你健健康康地——长这么大,还这么、懂事,所以——也是他——该履行、家长职责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