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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他们想要借此赶走张居正,皇帝却想借此赶走他们。

关键逻辑没有问题。

再看那些站出来替皇帝说话的官员,本以为都是张居正的门生,实际却是这几年中,陆续提拔起来的年轻官员。

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下,通过甲戌、癸丑科入仕,官职不高,但在诸司衙门担任要职,力推改革,时常被皇帝宣入文华殿议事。

朱翊钧回到文华殿,由申时行负责经筵日讲,上课之前,欲言又止。

朱翊钧笑道:“申先生有话要说?”

申时行摇头:“没有。”

“那咱们开始今日的进讲吧。”

上完课,申时行告退,朱翊钧却道:“申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申时行暗自叹一口气:“臣以为,陛下不必如此强硬。”

“你指的是……”

申时行又道:“就算……就算陛下非张阁老之女不娶,在朝臣面前,也应避其锋芒。徐行尚开,速进则阖。”

朱翊钧立时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是皇帝,只要他不同意,不管大臣如何逼迫,都无济于事。

偌大的朝廷,就算他想把那些老而弥坚,迂腐不化的大臣换掉,也该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若真逼得他们集体请辞,个个关键位置一下子都换成没有经验的新人,就算能力足够,朝廷也要乱套。

慢慢跟他们耗着,就像当年他的皇爷爷即位之时,历时三年,逼走了杨廷和、杨慎父子,最终没有沦为谁的傀儡,而是大权在握。

朱翊钧点点头:“申先生说得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