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心学门人个个思维敏捷,观点新颖,文采斐然,写出来的文章,很对朱翊钧的胃口。
但他并不想朝中各个重要位置都被一种一个学派占据,不同思想的碰撞,才能互相监督,互相进步。
这是皇爷爷曾经教过他的制衡之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矛盾产生分歧,讲人分成不同派系。
帝王的之术不是消弭党争,而是控制规模。防止任何一派获得绝对优势,垄断权威。
朱翊钧虽未下诏令,但在与张居正议事时提过几个人的名字,这些人不得选为庶吉士。
殿试刚一结束,皇太后降下懿旨:“着礼部在京顺天等八府及南京、凤阳、淮安、徐州、河南、山东,于大小官员、民庶良善之家预先选求,择其父母行止端慎、家法严正女子,年十四十五,容貌端庄、德性纯美、勤中礼法度者。”
朱翊钧看完,要求把年龄改成十七、十八。皇太后不同意,说这个年纪还没嫁人的姑娘,那一定是容貌、德性某一方面有缺陷,嫁不出去的。
选皇后能选嫁不出去的吗?
朱翊钧立刻就想反驳,自然也有才貌双全,德容兼备,不愿屈就的女子,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母子俩僵持半晌,最后各退一步,在十五到十七之间选秀。
此时正值春和景明,忙过殿试,朱翊钧得了些空闲,想到张懋修落榜之事,便决定去张居□□上,安慰他一番。
他还专门挑了个张居正休沐的日子,正好蹭饭,还能和先生小酌两杯。
为此,他还特意让王安带了两坛长春酒,备了些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