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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大小灾情不断,这两年才刚缓过一口气,地方财政也没有余钱,上哪儿去找上百万两银子,治理黄河。

最理想的方式自然是哪里决堤就修筑哪里的堤坝。反正只是一次小规模决口,何必兴师动众,花那么多银子。

朝廷的钱也是钱,不能毫无节制的乱花。

朱翊钧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听他们吵架,听着听着就觉得脑袋疼。

前些日子,他在南京,那里的官员讨论漕运还是海运,许多人积极支持漕运,说是潘季驯治理黄河颇有成效。

现在这些山东、河南的地方官,又开始反对此事,理由简单粗暴——不想花钱。

反对派个个言辞激烈,朱翊钧尚未亲政,涉及到上百万两银子的投入,他也不能脑袋一热就拍板决定。

于是,这件事还得送往内阁,由张居正等人再行商议决定。

朱翊钧在给张居正的信中表示,看过潘季驯的奏章,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他更倾向于此方案。

再则,潘季驯为官清廉,从未出现过借修筑河堤敛财的情况。他曾多次治理河工,经验丰富。

如果有省钱的法子,他肯定比那些地方官清楚,既然他没提,那就是不可行。

但这只是他的推测,具体如何,需要内阁商议之后再行决断。

即便奏疏没有批复,潘季驯也没有闲着,仍是每日沿河岸亲自勘察。

朱翊钧让他放心,只要他的奏请合理,有利于黄河两岸百姓及漕运河道,此等利国利民之事,花多少银子,朝廷也会支持。

这边治理黄河之事尚未有定论,就有济宁地方官呈上奏疏,说皇上既然来了山东,理应亲临曲阜拜祭孔庙,召见衍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