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潘季驯的治理下,这几年,虽然每年汛期黄河还是会有一两处决口,但对于运河的影响已经小多了。
于是,朝中又出现了争议,有人认为,应该停止海运,恢复运河,但也有人不同意。
朱翊钧让他把相关人等都找来议事,两派都说一说自己的理由。
这帮人七嘴八舌,说着说着就在大殿里吵了起来。
朱翊钧听得头疼,果然,吵架不是北京朝会的专属,南京官员也喜欢吵。
双方都有各自充分的理由:支持海运的认为:运河时常淤堵,又没有海风驱使,水位不高,船只小,所以需要花费更多人力和财力,所以漕运很麻烦。
支持漕运的认为: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时常因为大风大浪而导致翻船,不但粮食没了,还会有较大伤亡,有时甚至还会遇到海盗劫掠,所海运很危险。
双方争论不休,最后不约而同看向龙椅上的朱翊钧,齐声道:“请陛下决断。”
朱翊钧听他们吵了小半个时辰,屁股坐疼了,站起来走动走动:“朕以为,你们说得都对。”
“……”
众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打太极吗?
朱翊钧道:“就算走海运,黄河也是必须要治理的。”
“就算潘季驯治理有方,黄河不再决堤,海运也不宜废止。”
新建伯王承勋大胆问道:“依陛下的意思,是走漕运还是海运?”
朱翊钧道:“漕运和海运一起。”
众人互相看看,仍是不懂皇上的意思。
“只要黄河没有大患,粮食仍旧通过运河送往北方。”
“海运也要继续,船上可以没有粮食,把大明最先进的火器备上,去浙江、福建,多找些擅长制造大船的工匠,带着他们走苏州到天津,往返几趟,改进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