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岳父”四个字宛如晴天霹雳,劈在三个人头上。
朱翊钧又对王锡爵道:“忘了说,这是王小姐的情郎,你未来的女婿。”
“情郎”二字,让王锡爵又惊又怒,羞愤难当,面对朱翊钧,只敢俯身,恭敬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小女早已许配人家,只可惜未婚夫因病离世,她在家中守节,现已出家,代发修行。”
朱翊钧仿佛才知道此事,转头问崔铭哲:“这事儿王小姐跟你说过吗?”
崔铭哲从屏风后走出来,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王小姐,见她一身装束,想起南京城大名鼎鼎的昙阳大师,一瞬间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草民……”崔铭哲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欺君乃是大罪,他最终选择实话实说,“草民不知。”
朱翊钧忽然厉声呵道:“大胆王桂,你既已出家,为何又与男子私定终生?”
王小姐跪下来,看一眼崔铭哲,又看一眼王锡爵,心中百感交集,最后竟是急得落下泪来。
王锡爵看到王桂的反应,知道朱翊钧说的不假,女儿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偷偷与男子相好。这要是传出去,他都不敢想,世人要怎么唾骂他们王家。
王锡爵彻底怒了,指着崔铭哲,斥道:“小女一心修行,一定是这个登徒子,花言巧语诓骗了她,玷污她的名节。”说着他就跪了下来,夸张的向朱翊钧磕头,“臣,恳请陛下为小女做主!”
朱翊钧心道:“你女儿可是菩萨的化身,这么容易被人骗吗?”
面上神情却十分凝重,仿佛不知道什么昙阳大师,只知道这对小情侣爱得难分难舍。
“王桂,王锡爵所说是否属实?”
王小姐跪在地上,半个字都不敢说,纵使她真是昙鸾菩萨转世,也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朱翊钧又道:“或者你有什么委屈,说出来便是,朕为你做主!”
崔铭哲忽然跑到王小姐身边,与她并排跪着,还要去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