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素素一改之前的拘谨,殷勤而主动,把老太监哄得喜笑颜开,对朱翊钧也卸下了防备。
郭行举了举酒杯,夸赞道:“小爵爷不愧为风月场中的高手,不管多清高的女人,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朱翊钧笑得漫不经心:“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他既没有去过扬州,也并非青楼常客,无非演技精湛罢了。
这些日子,朱翊钧晚上拉着刘綎和薛素素,出入各种宴席酒局,白天就带着冯保、陆绎等人在街上闲逛,感受一番南京城的市井生活。
上午,他路过一条小巷,忽然听见朗朗读书声,这才发现,旁边有一间私塾,夫子正带着学生读《论语》。
朱翊钧抬头,竟又发现了乐趣,院墙上,不但停了只鸽子,还趴着个孩子。
那孩子他认识,正是当晚集贤阁为薛素素开门的元宝。
朱翊钧足尖一点,站在墙头,看那孩子熟练地攀上墙角一棵大树,无声无息进了院子。
他猜不到这孩子要做什么,便远远地看着,只见元宝弯着腰,小跑着到了学堂外,扒着窗户往里张望。
朱翊钧以为里面有他的小伙伴,却见他嘴里念念有词,还跟着夫子摇头晃脑,这才明白,他是偷偷溜进来读书的。
夫子一回头,发现了他,怒道:“又是你这个小龟奴!”
说着,他放下书本,快步走出课堂,操起门口的藤条,就要打:“说了多少次,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敢翻墙进来,看我不打死你!”
学生们挤在窗前看热闹,还有人起哄:“小乌龟!小乌龟!”
元宝吓得撒腿就跑,想要原路返回,却因为慌张,怎么也上不了树。眼看夫子的藤条就要落到身上,急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从天而降,抱起他,一跃上了围墙。
元宝懵了,夫子也懵了,屋里的学生们仍在起哄:“哇!”
“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