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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回函谢罪,称不会参与他们的争斗。”

朱翊钧笑道:“他现在忙着供奉佛法,没空。”

王崇古却道:“他是明面上不敢开罪大明,未必不想进犯西边的少数民族。”

“尽管如今边尘不惊,但边防仍不可放松警惕。”

朱翊钧点点头:“爱卿说得是。俺答这边,你要继续与他保持联系,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咱们尽量满足,以不打仗为第一要义。”

“但咱们也不怕打仗,边关重镇应时刻做好应战的准备,不允许任何人,任何部落进犯我大明疆土。”

之后,朱翊钧又说起朵颜卫的事情,俺答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让他颇感意外:“朵颜卫历来以悍不畏死著称,俺答,就不担心他们闹事?”

王崇古回道:“塞外草原广袤无垠,草原上的部落犹如天上的星辰一般,数不清的。部落与部落之间,有时是盟友,大多时候是敌人。”

“游牧民族的政权不在土地上,而在牛羊和马背上。他们之间的战争,掠夺的也是人口和牲口,而非土地。”

他这么一说,朱翊钧就明白了,俺答多次南下进犯,从不占领城池,劫掠一番之后便撤离,临走时,还要掳走强壮的劳动力,想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朵颜卫虽然比不上土默特部、察哈尔部的规模,几万牧民只多不少,牛羊、马匹不计其数。现在大明强迫朵颜卫西迁,就等于白白的给他送人口和牲口。

风险当然有,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绝大多数人都愿意当个赌徒。

再则,就算朵颜卫真的叛乱,他们也可以请求大明增援。

“行吧,”朱翊钧说,“贡赏之事已经办完,爱卿回家休整几日,再返京述职。”

王崇古却道:“臣不累,明日就启程返京。”

“噢!”朱翊钧点点头,“那……就辛苦爱卿了。”

王崇古又道:“臣此来山西,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