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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点点头:“不能杀,但也不能轻易放了。”

“他们立的誓言,我一个字也不信。”

冯保心想,你不信是对的,因为长昂只做到了永不进犯蓟镇,不到十年,他就联合其他蒙古部落攻打辽东。

朱翊钧补充道:“二位别忘了,咱们和长昂有杀父之仇。”

谭纶问道:“那陛下以为如何?”

朱翊钧摇摇头,实话实说:“暂时没想到,你们先写封奏疏,向张先生上报此事。”

“遵旨。”

“不过……”谭纶和戚继光松一口气,又听他话中出现转折,“别说人是我抓的,就写李诚铭的名字。”

谭纶一愣,心道:“那是不是还得参照当年的‘朱寿’,给李诚铭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朱翊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封赏就不必了,这是他应该做的。”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低调一点,这身份我还要继续用呢。”

皇上说,不能在奏疏中说人是他抓的,但没说不能在信件里提。于是,同这封奏疏一起,还有一封戚继光给张居正的私人信件,被一同送往京城,其中就详细说明了,朱翊钧如何带人在董狐狸逃跑的路线上设伏,并生擒对方的过程。

张居正读完信,心中百感交集,担心是有的,但其中也夹杂着骄傲和欣慰,总之,用一句“儿大不由爹”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最恰当不过。

只是,这件事可不能让皇太后知道了,好在,他还有另一封信,朱翊钧寄来的。通篇都在说戚继光练兵有多厉害,各地总兵都应该向戚家军学习;士兵训练有多辛苦,若有贪墨粮饷之事,必须严惩;刑部左侍郎王宗沐之子王世琦竟然是戚继光麾下一名校尉,和他爹一点也不像……

还有李诚铭,当初欺男霸女的废物,如今在军营里改头换面,有多上进。朱翊钧还特别注明,一定要把这一段讲

给皇太后听。

总之,他事无巨细把在蓟镇的日常都讲了一遍,就是不提自己亲自上阵活捉敌将之事。

这天,朱翊钧闲来无事,去了趟大佬。他见到了关押在牢房中的董狐狸,对方也一眼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