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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感觉酸软的腿脚又有了力气,对李诚铭说了句“快跑”,提一口气,又开始拼了命往前跑去。

最终,他虽然没跑进前几名,但也没有拖后腿,全凭一口气,李诚铭都行,他凭什么不行?

中午,竟然是李诚铭给他做了顿午饭,简单几样小菜,手艺也不怎么样,却吃得朱翊钧五味杂陈。

“你还会做饭?”

李诚铭不好意思的笑笑:“最开始,我跟的师父就是火头军,我每天扛着一口大锅,跟在他后面跑。”

朱翊钧掐指一算,他把李诚铭发配到蓟镇来也快一年了。那时候就是想教训教训他,让他吃点苦头,还带着一点私心。

那时候,他就已经计划出巡,第一站正是蓟镇。他想的是继续冒充李诚铭从军。

没想到,近一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废物竟然真的练出来了。

可见,戚继光善于练兵,绝不是浪得虚名。

这二十里跑下来,朱翊钧精疲力竭,饿得头晕眼花,却没什么胃口。干脆放了筷子,和李诚铭聊天:“来吧,说说你这一年在戚家军的历练。”

“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只会哭,撒泼耍赖,想回家。”说起这些,李诚铭十分羞愧,“想着我爹和爷爷一定回来接我,再熬几日就能回去了。”

“就这么熬了二十多天,家里甚至没有派人来看看我,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接我回去了。”

“在军营里被嘲笑,被孤立,没人跟我说话,也没人把武清伯长孙放在眼里,每日操练,完不成一样要受罚,当时想着,不如死了算了。”

这一段符合朱翊钧的想象,他觉得李诚铭这样的纨绔到了军营,本该是这是这样的。

“后来呢?”他实在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契机促使李诚铭的改变。

李诚铭说道:“戚将军规定,新兵要练耳目。夜战多火鼓,昼战多旌旗,戚将军自创一套旌旗和火鼓的号令,并刊印成册,分发给每个哨队,让大家闲暇时聚集在一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