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道:“审讯犯人,我这儿有行家。思云,你同他一起去。”
自从跟着朱翊钧之后,这种刑讯逼供的事儿,刘守有就干得少了。这次有机会审蒙古奸细,那不得好好露一手。
他走到杨文通跟前:“杨将军,走吧。”
杨文通道:“刘将军请。”
戚继光请朱翊钧到后面厅堂饮茶,二人来到花园,发现这总兵府虽然地处边镇,院子布置得颇有几分雅致,此时正值暮春,百花盛放,争奇斗艳。
戚继光虽是猛将,但诗词文章俱佳,在江南多年,对园林布景也颇有研究。
二人走在石桥上,朱翊钧把路上路遇王夫人,拆穿蒙古奸细,将其制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戚继光叹一口气:“今日一早,我发现内人和她的贴身侍女不见了,房里只留下一封信,她说她要回登州娘家,往后不再回来。”
“啊?”朱翊钧问,“为什么?”
戚继光又叹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朱翊钧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王夫人领兵镇守新河城的故事。她是南溪将军之女,威猛,晓畅军机。刚才路上一见,对方只一眼就识破蒙古奸细,胆识过人,实在令人佩服。
说起来,王夫人与戚继光夫妻多年,也算情投意合。一起过了半辈子,怎么说走就走,还不回来了。
戚继光继续叹气:“此事……说起来,都要怪谭子理。”
“嗯???”朱翊钧听懵了,“怪谁,谭纶?”
戚继光老婆跑了,这事儿竟然要怪在谭纶头上?
“没错,就怪他!”
这瓜吃得有点劲爆,朱翊钧做好面部表情,尽量不显得自己不那么八卦:“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谭子理,不能够啊,身为朝廷命官,又是你的上司兼好兄弟……”
“不不!”戚继光赶紧阻止了他脑子里狗血劲爆的胡思乱想,“不是陛下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