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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穆宗头天晚上纵情声色,第二天坐在这里神情木讷,大臣们争论些什么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觉得他们吵死了,想让他们赶紧闭嘴。

朱翊钧和穆宗相同,也不太相同。

相同的是,他也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听他们吵。不同的是,穆宗只觉得烦,而朱翊钧却觉得有趣。

他天生就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听人吵架也能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大臣个个都是饱读诗书,有什么话从不明说,要拐弯抹角,话里有话,既想要表达观点,又怕被政敌抓住把柄。

听得多了,朱翊钧很快就能从他们的争论中分析出许多信息,谁和谁是一伙儿的,谁在以退为进,谁在浑水摸鱼,谁纯粹是个混子,他都一清二楚。

这些人吵完之后分不出个胜负,最后都得一起看向朱翊钧,要皇上做决定。

看他那一脸不知所云的模样,大臣们还以为他和他的父皇一样,会把事情推给内阁。

然而,他们这位十三岁的小皇上从不按套路出牌,喜欢当场做决定。

皇上还没有亲政,大家只是按照高阁老的要求,向皇上揍请,按照默契,皇上应该将此事交给内阁,由高阁老处理,这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

朱翊钧见他们脸上露出惊讶又为难的神色,就在心里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有些茫然:“怎么?不是你们询问朕的意见,现在又要抗旨不成?”

吓得一众官员赶紧给他跪下来,诚惶诚恐的喊:“臣等不敢!”

朱翊钧心道不敢就对了,面上又和颜悦色的让他们起来:“此事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