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页

高拱见状问道:“陛下万寿无疆,何为出此言?”

接下来,隆庆却说了句让高拱和远处的朱翊钧都十分惊讶的话:“有人欺负我。”

“……”

朱翊钧问冯保:“难道父皇是说,我欺负他?”

隔着这么远,冯保的听力远不如他,根本听不到那二人的对话。只茫然的望着他:“什么?”

“……”

那边,高拱摆出一副和皇上同仇敌忾的神情:“是何人无礼,祖宗自有重法,陛下说与臣,当依法处置。陛下大病初愈,恐伤圣怀。”

事实上,从春天开始,隆庆的病一直断断续续,就没好过,反而一次比一次加重。

隆庆沉默良久,看了一眼周围的内侍,只说这些奴婢,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不停他的使唤。又拉着高拱的手,让其

送他回乾清宫。

朱翊钧又听到隆庆说这些奇怪的话,就跟锥子一样,扎在他的心里,让他难受极了。

却不知那是因为久病而胡思乱想,还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自那日之后,隆庆的状况又变得很差。天气太热,他晚上的热疮更是折磨得他夜里难以入眠。

朱翊钧片刻不离的陪在他的身边,他不睡,朱翊钧也不睡,哄着他恍恍惚惚睡着了,才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皇后听说此事,也放下两个小的,来乾清宫帮忙照顾隆庆。

天气越来越热,隆庆的状态也愈发虚弱,有时甚至会说不出话来。

清醒的时候,他总是拉着朱翊钧说话,夜深人静之时,父子俩屏退左右,也会聊起高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