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则不同,他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说官话也带着吴语的软哝,听起来软糯糯的,朱翊钧很喜欢。
不仅如此,若轮到申时行进讲,朱翊钧不肯乖乖呆在书房上课,说是听着他的声音容易犯困,偏要拉着他去万岁山下看白鹿,去北海边看仙鹤,把课堂搬到蓝天白云下,借着春日的尾巴,亲近大自然。
申时行很苦恼,向张居正请教,如何才能让太子殿下乖乖待在书房听讲?
张居正笑道:“太子殿下天性烂漫,进讲不必拘泥于地点,在哪里他都能学得很好。”
申时行惊讶不已,张阁老待人待物向来严苛,对太子殿下竟如此宽容。
却又听张居正说道:“殿下自幼恶热,到了夏天他就不会往外跑了。”
“……”
不出朱翊钧所料,没过几日,张四维的请辞奏疏又递上来了,这次是称病致仕。
隆庆派人探病,并且赏赐羊肉等菜肴。
朱翊钧看了一眼殿外毒辣的日头,心道这顿羊肉吃下去,明日还下得了床吗?
他又对隆庆说道:“既然张大人一心请辞,父皇不如成全了他吧。”
隆庆笑着摇了摇头:“钧儿认为他是真心要走?”
“不是吗?”朱翊钧眨了眨眼,“我以为他是回去养病,养好了再回来。”
这话点醒了隆庆,这些文人说好听点叫傲气,说直白点就是矫情,一次又一次请辞,真要同意他们致仕,回乡就写书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