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日进讲结束之后,他和张居正说起此事。
内阁每日诸事繁多,也不能总盯着江南一处地方,张居正最近都在忙着给殷正茂筹钱打仗,并没有关注这个案子。
听他简略一说,也直觉此事牵涉甚广,恐怕并不好解决。
朱翊钧问道:“这个‘丝绢’税,究竟是什么呀?”
张居正不答,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衣服上。
朱翊钧今日穿了一身绛色交领补服,去年秋天刚做的,因为他个子长得快,看起来似乎又有些短了。
通过张先生的目光,朱翊钧明白了,他身上穿的,就是老百姓所缴纳的“丝绢”税。
张居正这才说道:“丝绢税在南北方各有不同。”
“北方成为‘人丁丝绢’:每男子成丁者,课丝绵一两。”
北方天冷,养不了蚕,田里也长不出丝,那也好办,让人“吐丝”就是了。
“南方按照田亩数收税,属于田赋科目,称为‘夏税丝绢’。”
“农桑丝绢也称劝课农桑,朝廷鼓励百姓在不可为田的土地上,种植桑麻等作物,薄征租赋。”
“这些皆以实物为主。”
“所征本色丝运送南京,供应皇家织造,折色绢匹运送北京,以备俸禄支出及赏赐之用。”这说的是“丝绢”税的用途。
朱翊钧又问道:“全国哪些地方出产生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