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翊钧也眉头打结,“咱们不是还跟他们做生意吗,不会说咱们这里的话怎么做?”
“有的学过咱们的话,但毕竟是少数。他们常年在海上飘着,来一趟得一年半载,甚至数年。”
朱翊钧说:“没关系,咱们就等一个读过书,学识渊博,还能说咱们话的西洋人。”
“行,那咱们就等吧。”
冯保转念一想,确实如此,许多事情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历法的意义除了农耕,也是认识宇宙的重要过程。
虽然此次日食没有救护之礼,但殷士儋还是提出布德、缓刑、纳谏、节用等建议,建议圣上和大小官吏关心民间疾苦。
百姓是真的苦,苦了好几十年。税赋轻的地方,收成不好,收成好的地方税赋重,时不时再来一场天灾,间或来一场叛乱,那更是苦不堪言。
按照朱翊钧所说,海瑞是江南地区推行“一条鞭法”的不二人选,这也是早在派他去应天府之时,高拱和张居正就认识到了。
的确,正如舒化所说,海瑞此人迂腐滞缓,不通晓施政的要领。但正是因为他的不知变通,才能让几十年来进展迟缓且艰难的“一条鞭法”在江南推陈开来。
隆庆非但没有因为科道官的弹劾把海瑞调走,反倒是下了道谕旨鼓励他:别怕困难,好好干,朝廷无条件支持你。
与此同时,吏部根据隆庆的指使,也下了到文书,那些仍然要辞官的,也不留了,回家种田去吧,正好把位子腾出来,让那些心里装着老百姓,并且愿意干活的人去干。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大不了下一次科举考试提高一点录取率。
江南十府仍在硬撑的诸司官吏静等着海瑞走人,等着等着,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皇上发话,让他不要有后顾之忧,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