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凡是出现类似天文现象,都是君主的错,需要君臣协力,组织救护。
不过《祖训》有规定,日食和月食低于一定时长,便不需要救护。
“这……”杨宏亮不敢说,因为根据钦天监推算出来的,此次日食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卡在需要救护和不需要之间。
这关系到君主的德行,杨宏亮只是个小小的钦天监监正,曾经差点在这上面丢了性命,不想重蹈覆辙,因此,他只给数据,并不敢替皇上做决定。
朱翊钧突然说道:“杨大人,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杨宏亮愣了愣,以为是救护之事,朱翊钧非得找他要个说法,十分为难,“臣……”
朱翊钧打断他:“我说的是后面那位小杨大人。”
刚才说到要不要救护的问题,那个杨汝常又张了张嘴,随即低下了头。
已经第三次了,他看起来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希望能表达出来,但亲爹兼部门领导在场,轮不到他说话。
此时,听到朱翊钧点他的名,杨汝常才惊讶的抬起头,却接收到父亲斥责的目光。
朱翊钧却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没关系,在我这儿,你不必有顾虑,想说就说。”
得到他的鼓励,杨汝常便上前一步,大胆说道:“臣以为,此次日食,圣上与朝中大臣不必行救护之礼。”
“为什么?”朱翊钧惊讶道,“可是,已经有好几位大臣上疏乞求父皇救护,其中还有殷阁老。”
或许是年纪尚小的缘故,他说话时,眉眼间总是有一股天真之气,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惊人,至少把杨宏亮惊得不轻。
殷士儋那可是内阁次辅,圣上的经筵讲官,他都乞求救护,他儿子却太子跟前信誓旦旦的说不需要救护,莫不是嫌命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