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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拿出海瑞的奏章,对张居正说道:“我对这个‘一条鞭法’不是很了解,张先生可以给我细讲一下吗?”

他才十一岁,连大明帝国现行的赋税制度都还没有搞明白,竟然会对“一条鞭法”感兴趣,这让张居正十分意外。

意外过后,仔细一想,朱翊钧就是这么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只要他对一件事物感兴趣,就一定要刨根问底,弄明白为止。

他能对新政充满好奇心,这对于张居正来说,求之不得,他要听,张居正自然要细细的给他讲明白。

“殿下可还记得,上次,咱们在讲清丈土地的时候,提到了黄册和鱼鳞册。”

朱翊钧点点头:“记得,黄册以每户登记人丁,鱼鳞册则是绘制了各地的农田。”

“没错,所以大明的赋税及徭役制度主要就是以黄册和鱼鳞册为根据。

“首先是田赋,也就是按田亩产量的一定比例征收赋税,这叫税粮。”

朱翊钧问:“比例是多少?”

张居正看着他,笑得包容又宠溺。他只是个孩子,生长在深宫,锦衣玉食的皇太子。长这么大还未见过田地,更为见过农民耕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并不奇怪。

“根据年景和地方不同,朝廷在全国征收的田赋也不同,每年都会对不同地方的土地进行评估,确定其应纳的田赋。田赋的征收主要是按照田地的面积收取,鱼鳞册上也分了土地等级,征收比例也不一样。”

“按照太祖高皇帝的祖制,全国大部分地区,在十之有一,而江南地区稍多一些,通常在十之二。”

朱翊钧又问:“是因为江南乃富庶之地吗?”

张居正摇摇头:“是因为一个人。”

“谁?”

“张士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