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说:“父皇才是君主,我是你的太子呀。”
隆庆招招手,让他来到自己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再长大一些,你来做皇帝。”
“啊?”朱翊钧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我做皇帝,那父皇做什么呀?”
隆庆大笑:“父皇当然是去享清福呀。”
“我不要!”朱翊钧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而后,也不行礼,也不后退,转身就跑,一点规矩和礼数也不讲。临走之前,他还顺走了御案上的一封奏折。
他不拘礼节,也从未有人责备他,以前皇爷爷是这样,现在父皇也是这样。
隆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你慢点儿,留神脚下。”
哪知朱翊钧又折返回来,殿门外探进来个小脑袋:“父皇,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他也不给隆庆机会,说完又跑了。
当皇帝有什么好,天天被大臣盯着,时不时还得被人写文章骂一顿。
当皇太子就不一样了,只要把书读好就没有人骂。朱翊钧读书一向很好,什么新书读十遍,温书读五遍,在他这里统统不存在,就算长一些的文章,他读个两三遍也能记得滚瓜烂熟。
他这个皇太子,从皇帝到大臣,只有夸奖他的,没有骂他的。
就是他太聪明了,皇帝和大臣三天两头为了他的肩教育权极限拉扯。皇太子都十一岁了,内阁希望他能赶紧出阁讲学,但皇帝只有两个字——不急。
隆庆觉得儿子现在的教育方式就很好,他暂时还不想改变。不过张居正身为内阁辅臣,每日政务日渐增加,有点忙不过来了,得给皇太子再安排个老师。
毕竟张居正教了朱翊钧这么多年,开年之后,隆庆便让他从翰林院推荐侍讲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