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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说道:“讲炼丹术。”

“是了,”朱翊钧点点头,“在我皇爷爷的书架上看到过。”他又抬眸去看徐渭,“你也炼丹吗?”

徐渭摇头:“我大哥炼丹,他就是……”

他想说,他大哥就是吃丹药殒命,但是想到刚才朱翊钧提到他的皇爷爷,便改了口:“我不炼丹,此书借喻、隐语颇多,词韵皆古,奥雅难通,历代有诸多注本行世。我也挑战一下,给它做注。”

“原来是这样。”朱翊钧合上书站起来,像个小大人儿似的说道,“下月就是春闱,你该多读些圣贤书才是。”

徐渭险些又要笑出声来:“此次进京,我又给殿下带了些书来。”

他打开旁边一口大木箱,里面装了满满当当一箱子书。

浙江一直以来都是江南富庶之地,文人辈出,每年刊行的诗集、文集各类书目不计其数。

徐渭经济拮据,钱都花在了喝酒上,身上穿的来来回回都是那身粗布白衣,几次进京都不曾带多少行李,却偏偏还记得给朱翊钧带来许多书籍。

“哇!”朱翊钧随手拿起一本,封面写着《说物寓武》,他翻开序言,一目扫了几行:“今之武臣,多有不娴文辞,又当承平不习武事,一旦驱使战阵,罔知攸搓……”

短短几行字,朱翊钧就被吸引了注意。这是一本由日常生活中一些小的事物着手,引申到军事实际运用的著作。

朱翊钧又去看封面,这才注意到作者,惊讶道:“谭子理,这书是谭纶所作!”“正是。”

“这么多书,够我看好久了。”

“殿下拿回去,慢慢看。”

“看不懂的,到时候你再教我。”

能参加会试,就说明徐渭已经考中举人。那么,下一步,朱翊钧就等着会试,甚至殿试之后,他来教自己兵法了。

徐渭收起那本《周易参同契》,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礼记》。他得好好考,至少中个进士,哪怕三甲,不能给太子殿下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