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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贞吉说:“因为一月一考,优秀得一分,中等得半分,差等不得分,是以最快八个月。”

“原来如此。”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国子监的考试非常严格,几乎没有人能快速通关,读一辈子还是监生的比比皆是。

但这话隆庆听了高兴,哪个当父亲的不想听别人夸自己儿子是天才呢。

参观了每一件学堂,最后他们来到国子监的第三进院落,那里有一处敬一亭,象征着学子们对功名的追求和向往。

说是“亭”,其实是一座面阔五间的殿宇,建于嘉靖七年。

朱翊钧却对亭外的一块石碑感兴趣,那上面的碑文刻着《敬一箴》。

“人有此心,万里咸具。体而行之,惟德是据……朕为斯箴,拳拳希圣。庶几汤孙,底于嘉靖。嘉靖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朱翊钧情不自禁伸出小手,挨个抚过石碑上篆刻的文字:“这是我皇爷爷所作。”

他站在石碑前,隆庆就站在他的身后。前面主院落已经升起御座,按照流程,隆庆应该过去,准备听赵贞吉讲经。

但朱翊钧没动,他也没动,他没动,周围的大臣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朱翊钧转过身来,主动拉起他的手:“父皇,我们走吧。”

隆庆问他:“不再看一会儿?”

朱翊钧说:“不看了,我都背下来了。”

“……”

今日,赵贞吉为隆庆讲《尚书·大禹谟》的第一部 分《后克艰章》。难得在圣驾面前有表现的机会,讲得好,别说高升,登阁也是指日可待。

他也的确给隆庆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夸他议论侃直,进止有仪,阐发有旨,音畅仪端,还说自己深受感动。听完有什么启发,他是一个字也不提。

朱翊钧倒是很认真的听完了,但也没有他爹这么感慨。回来之后,他突发奇想,问冯保:“大禹距离我们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