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午膳过后,便是殿下的休息时间。殿下于武学上颇有天赋,通常下午会跟随李将军修习剑法。”
这就是在提醒隆庆,朱翊钧上午读书不可更改,但下午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习武、骑射或者兵法,都可以。
隆庆便答应了朱翊钧,不过有一个要求:“此人必须考一个功名,哪怕只是举人。”
朱翊钧笑起来眼睛半眯着:“好。”隆庆看着儿子,也笑了起来,仿佛他是这纷繁而陌生的帝王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这时候,御案之前的黄锦却忽然跪了下来。隆庆和朱翊钧一起看向他。
黄锦佝偻着脊背伏在地上,给隆庆嗑了个头:“奴婢年老体弱,顽疾缠身,留在御前,恐怕侍奉不周,是以请辞,望陛下恩准。”
隆庆看着他,这是皇考伴读,从安陆兴王府一路追随至京师紫禁城,陪伴先帝五十多个春秋。
他确实也已经很老了,不适合在御前忙前忙后的伺候。但他毕竟有着多年皇帝贴身侍从兼秘书的工作经验,为人忠厚,多次保全激怒世宗的言官性命。
并且在世宗驾崩之后,黄锦第一时间到裕邸,迎裕王入嗣帝位。
隆庆没让他回乡,打算给他安排个闲职,就留在宫中养老,特荫其侄子一人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
但朱翊钧却走到黄锦身旁,将他扶起来,拉着他的手说道:“黄公公,你先等等。”
黄锦一脸慈祥的看着他:“殿下,等什么?”
朱翊钧说:“等着替我皇爷爷看我成为太子。”
这话说得,黄锦眼里都泛起了泪光,心中了然一般,不住点头,连说几个“好”字。
册立皇太子仪式之前,需要做大量准备,又不像新帝登基那么着急,日子定在了两个月后。
在这两个月的日子里,朱翊钧一直住在乾清宫内。隆庆专门命人给他腾出一处宫殿,给他读书。
朱翊钧的日子还像以前一样,上午读书,下午习武。只是地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