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不知何时,嘉靖醒了过来,裹着貂皮大氅,却没有动。
朱翊钧把那封奏疏递过去:“胡宗宪写的,皇爷爷要看看吗?”
嘉靖眼皮也没掀一下:“不看。”
朱翊钧又说:“我念给皇爷爷听?”
“不听。”
朱翊钧歪着头,有些疑惑:“那怎么批呀?”
“不批。”
“……”
胡宗宪写了什么,嘉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他现在没有精力、也不想处理这件事情。
事到如今,胡宗宪有没有罪,犯了什么罪,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是死是活,关系到皇权与相权的制衡。在嘉靖搞不掉徐阶之前,胡宗宪只能在牢里呆着。
于是,这封《辨诬疏》和海瑞的《治安疏》一样,最后的结果是躺在了皇上的御案上,留中不发。
回寝殿的路上,朱翊钧脑子里总是出现那封奏疏的内容,一直想着这件事情。
冯保看他有心事,便问他怎么了,他就向冯保说起了胡宗宪那封奏疏的事情。
冯保听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十日之后,胡宗宪会在狱中自杀。
他不能向朱翊钧直接预言还未发生的事情,但看朱翊钧表现出来的担忧,小家伙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冯保犹豫了几日,试图用一种委婉的方式给朱翊钧一点提示,他从胡宗宪这个人的性格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