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日嘉靖给诸位贡生出的策题。
笑过之后,嘉靖问他:“科举又称作什么?”
朱翊钧摇头:“不知道。”
“科举又称恩科。所谓恩科,便是天子恩赐天下士人,结天下读书人以欢心。”
“你听好了,于天子而言,科举的目的,既不是选拔人才,更不是化育天下。”
朱翊钧问:“那是什么?”
“学而优则仕。如此,叫他们日日钻研,孜孜不倦,白首穷经。”
“这便没有心思琢磨其他,读书人安定了,天下方可安定。”
于天下士人,科举是金榜题名、一日看尽长安花;于朝廷而言,科举是选拔人才的唯一途径;于天子而言,科举是给天下聪明人化的一道牢笼,以利诱之,将他们牢牢地锁在其中。
嘉靖拍了拍朱翊钧的脸蛋儿:“记住了吗?”
“记住了。”
朱翊钧又上了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课,似懂非懂,需要吃一颗蜜饯消化一下。
看他那一脸纯真的小模样,嘉靖就知道,他没听懂,不过没关系,记住了,往后慢慢就懂了。
“咳咳~”
兴许是说话太多,引出嘉靖一阵咳嗽。朱翊钧又摸了摸旁边的瓷碗,药还是有一点烫。
他把碗端起来,舀了一勺就往自己嘴边送。嘉靖惊了,这小崽子,药都敢乱吃,正要训斥他,却见朱翊钧撅起嘴,对着勺子轻轻吹气,又把勺子递到嘉靖嘴边:“皇爷爷,喝药。”
他掌握不好平衡,小手抖一下,一勺药撒了半勺,全滴在了嘉靖的衣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