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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朱翊钧大抵是晚上的抗倭故事听太多,“我还是觉得他是个好人。”

说完,小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嘉靖看向一旁的黄锦:“还是没懂。”

朱翊钧捂着屁股:“听懂啦!听懂啦!”

黄锦端上一盏茶,让嘉靖顺口气:“小主子还差两月才五岁(虚岁),来日方长,主子慢慢儿的教。”

小崽子没心没肺,倒是把黄锦这老太监吓了一跳。他们这位皇上,曾经可是有前科的。

当年嘉靖听信道士所言:“帝深居无与外人接,则黄金可成,不死药可得。”

于是,嘉靖打算居深宫修仙,让当时还不满五岁的皇太子监国:“朕少假一二年,亲政如初。”

满朝文武震惊之余,无人敢言。

只有太仆寺卿杨最忍无可忍:“皇上正直壮年,隐居两年不过是为了修仙。人家神仙都隐居名山大川,哪有住华丽宫殿,锦衣玉食,白日飞升的?”

然后这位直言不讳的勇士就被锦衣卫拖出去活活打死了。

后来,太子薨逝,没有人监国,嘉靖照样实现了深

居宫中修仙的愿望——不上朝,废经筵。

嘉靖喝一口茶,又看着朱翊钧:“先记着,以后自然就懂了。”

“嗯。”

“记在心里,不许说出来。”

“我知道啦!”

还未到冬月,京城就下了第一场雪。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朱翊钧也穿上了棉袄。

还没到最冷的时候,朱翊钧每日还得照常上课。他本就长得圆滚滚的,穿一身棉袄,更像颗团子,练字的时候尤为不便。

冯保只能给他换上夹袄,关上书房的门窗,燃起炭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