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让人取来医案,他亲手把那日的记录撕下来,投进了火炉中。几位太医想活命,就把嘴闭紧一点。
很快,嘉靖就下旨让景王就藩。景王还想再挣扎一下,上疏请求年后再走。嘉靖不允,
藩地他都选好了,就在湖广布政使司德安府安陆县。
安陆县可是个好地方,景王的爷爷,嘉靖他爹兴王朱祐杬的封地。
在兴王就藩之前,这里曾有过两位藩王,最后的结局都是因为死后没有子嗣承袭爵位而裁撤。
兴王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吉利,在弘治四年改封长寿县。
弘治八年,孝宗又封岐王朱祐棆于此,六年后岐王薨逝无子,王府再度空置。
正德元年,武宗封寿王朱祐榰于安陆,寿王长寿,活到了嘉靖三十年,但仍然没有子嗣。
嘉靖匆匆给儿子选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也属实是没办法,到了他们这一代,好的地方已经封得差不多了,可供选择的地方太少。
而最关键的是,兴建王府还要在旁边建家庙、祭坛等一系列配套设施,耗时耗财。
安陆的王府是现成的,景王带着妻妾直接过去就能住下来。
按照祖制,亲王就藩,需安排1200名护卫。嘉靖大抵是太着急送走小儿子,给他减了一半,只有600人护送。
景王再次上疏,此去三千里,父子二人此生恐难再见。临行前,他想最后再见父皇一面。
嘉靖仍旧拒绝了,让他别磨蹭,赶紧走。
景王就藩国,关于东宫之位的流言蜚语就此平息。
虽然嘉靖仍旧没有立储,但裕王仍旧居住在京城,俨然已经是实际上的储君。
朱翊钧从万岁山下的果园中,摘了几大篮子水果回来。他最喜欢的就是其中的秋白梨,又大又甜,水分还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