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说得果然没错,果然只有神童,才能教导神童。
但嘉靖看着孙儿,尽管旁边放了冰块,但额头上的汗水仍是不住的往下淌。
太医很早就说过,小孩子都是纯阳体质,皇孙尤甚。寒冬腊月朱翊钧都能室外玩上好半天,屋子里炭火太足他也受不了,晚上也只盖一床薄被,可见这小家伙有多怕热。
嘉靖心疼孙儿,读书虽然重要,可是来日方长,这三伏天实在煎熬。
等张居正讲完课,嘉靖才问道:“你做皇孙侍读多长时间了?”
张居正道:“回陛下,已三月有余。”
嘉靖叹口气:“那也不短了。皇孙学得如何?”
张居正又道:“殿下天资聪颖,勤勉好学。虽只进学三月,但锐意求进,实属难得。”
嘉靖点点头,对他这个回答非常满意:“那就好。近来天气炎热,皇孙毕竟年幼,朕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不如休息些时日,等到气候凉爽,再行复课。”
“……”
张居正没说话,心里倒有些犯嘀咕:前不久,因为皇上龙体抱恙,皇孙才休息了半个月,这才复课没几天,又要休息。
天气确实很热,他每天一大早,从翰林院大老远走来万寿宫,中午顶着毒辣的日头回去,天天头晕眼花感觉自己要中暑了,他还没喊累,皇上这就开始心疼孙子了。
张居正时常说,学习是读书人的本分,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应该苦读不辍。即便自己病了,也要请申时行帮他代课。
等气候凉爽再上课,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嘉靖看出他的迟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觉得他不错,认真负责。正要夸奖两句,再给些赏赐,毕竟给学生放假,也是给老师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