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页

申时行回道:“司业大人染了风寒,不宜宣讲,令臣今日代他向殿下授课。”

朱翊钧眨了眨眼,问道:“风寒是什么?”

“风寒……”状元郎没想到,他来给张居正代课,第一个问题不是四书五经,治国之道,而是一个医学问题。

幸好申状元博览群书,对于医书也有所涉猎,立刻回答道:“乃是外感六邪中的风邪和寒邪。”

朱翊钧问:“是张先生生病了吗?”

“是的。”

朱翊钧抬腿便往外走:“我去看看他。”

他走到门口被冯保拦下了:“殿下,您现在正在读书呢。”

朱翊钧急得跺脚:“张先生都生病了,我怎么还要读书呀?”

“啊这……”冯保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他是担心张居正的病情,还是单纯不想读书。

冯保蹲在他跟前,抱着他,不让他走,好好跟他讲道理:“张先生只是风寒而已,休息两日便能痊愈。”

“他病了还惦记着殿下的课业,殿下怎好辜负先生一片心意?”

冯保转头去看申时行:“申大人,您说呢?”

申时行汗水都下来了,连连点头:“冯大伴说的是。”

司业大人不是说,殿下安静、认真、乖巧、懂事,绝不会顽劣调皮的吗?

他这还没开始讲课呢,就已经讲不下去了。

朱翊钧说:“可是我想去看看张先生。”

冯保凑到他耳边说道:“申大人身为翰林院编修,平日里事务繁多,今日专程来给殿下授课,不好叫他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