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问题,实在让他困惑——这孩子究竟是谁?
于是,这半年来,他一直留意着关于那个孩子的消息。
直到一个多月之前,他又在太液池边偶遇了朱翊钧。
天气很冷,那孩子穿了一件鹅黄长袄,衣领处有一圈白色兔毛,衬得他白净的小脸像是用雪捏成的团子。
连张居正也看出来,他长高个不少,脸上仍是肉嘟嘟的,下巴却尖了些。
他们隔得远,那孩子正在和两名锦衣卫玩耍,转头时也看到了他。
张居正转身就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丝毫停留。
直到走上金鳌玉蝀桥,他才侧头看过去,那孩子已经被太监抱走了。
徐阶前后找了他三次,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做小皇孙的讲官。
前面两次,张居正都拒绝了。事不过三,最后一次,徐阶有点恼火。
他对张居正寄予厚望,见他如此油盐不进,凭白错过一次绝佳的机会,实在想不通,也理解不了,失望至极。
而这一次,张居正没有拒绝——他答应了下来。
他仍旧困惑于半年前那个问题,并且想要亲自去验证答案。
小年过后,嘉靖和朝中大臣都不再处理政务。一直要到正月十七,这个年才算过完。
过完生日,朱翊钧就心心念念盼着过除夕。
正殿内炭火烧得旺盛,整个屋子都是暖融融的。
嘉靖仍旧穿着一件素色道袍,朱翊钧换上方便活动的夹袄。
小家伙每天都在嘉靖周围蹦跶,他这个年纪仿佛有耗不玩的精力,这也正是嘉靖这个中老年帝王所向往的。
“过年咯,马上就要过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