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在交代遗言吗?”你说。
酷拉皮卡顿了顿,缓缓地笑了,“没有。”
“那就别说这种丧气话。”
终于到了酷拉皮卡的房子,你先把他带到书房,接着自己回到厨房,回忆了一下当初是怎么熬制汤药的,往滚烫的沸水里丢入切成小段小段的草药,咕噜咕噜,水泡冒个不停,你丢进去的草药很快就渗出青绿色的汁水,到后面青绿色就变成了看起来很不祥的暗绿色。
嗯……虽然和你印象中的汤药不太一样,但应该效果还是有的吧?你盯着那一锅的汤药沉思片刻,倒在碗里放凉。
你端着那一碗汤药走到书房,放在书桌上,酷拉皮卡听见你的脚步声,他又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眼神朦胧,他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总不可能就这么把你丢在这里吧。”
“不……我是说你消失不见了。”他湛蓝色眼瞳仿佛蒙了一层水雾,“然后只留下了我。”那种孤独的感觉如同潮水般袭来,他就像是站在海边,一步一步地向海里走去,任由海水一点点地漫过他的身体,直到淹过他的头颅,他就快要窒息了。
你安静地听他说完,生病的酷拉皮卡说话没有平常那么有条理,语序是颠三倒四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胡言乱语的,可你还是耐心地听着,偶尔触碰一下盛着汤药的碗,看看汤药凉下来没有。
“我不应该对你说这些的,就跟向你倒苦水一样,你肯定也不喜欢听这种东西吧?”酷拉皮卡的声音变得稍微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