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直觉觉得,对方会说出一些很糟糕的话。
贝利尔和他不同,相较于纯粹的人类,他的状态更像是某种被混杂在一起的异物。
“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问道,顺势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强化魔术、影子魔术和一系列被千锤百炼的格斗技巧几乎要在一瞬间被唤醒,他用不太友善的语气瞪着眼前的人:“我是最小的那一个,跟他是否活着有什么关系?”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贝利尔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表情轻松地笑了笑:“魔女选择和人类在一起之后就会逐渐堕为人类,失去自己身为神秘生物的大部分特性,并且在繁衍出新的子代——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生下孩子之后彻底死亡。”
“这也是为什么,在魔术师的世界里,堕为人类本身就是一个会被所有人厌弃憎恶的选项。”
拥有着妖精尖耳的男人缓缓开口,露出森然又充满恶意的笑容:“他还活着——但你的下一个兄弟或姊妹出生的时刻,应该就是他的死期了。”
“你是说——”
“而且最好如此,不然的话,所面临的可是会逼着残酷可怜更多的结局。”
他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太遗憾了。”
在确认他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以后,贝利尔·迦特就对他失去了兴趣,施施然离开了。
但杰森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平静——如今的他早就已经不再是个孩子,很清楚对方所说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贝利尔是在向他撒谎,那么这一切很好求证,植物科的君主就是煤之魔女,这种生物特性在时钟塔当中应该不是秘密。现代魔术科和这些遥远的神秘相距太远,杰森在时钟塔的图书馆里泡了一个星期,最终脸色铁青地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确认了一个事实——对方所说的都是真的。
不止魔女,大部分妖精也没有父母与孩子的概念,他们从自然当中诞生,个体的死亡意味着重新换代,诞生出相貌声音都完全一致,记忆与经历却得到重置的另一个自己。现存于世的魔女当中,除了最为出名的那位君主之外,还有一位长期居于日本,在现代社会当中过着近乎于隐居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