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清楚,那时候即便对方的脑袋上被开出了一个明显的大洞,也没有哪怕一滴看上去像血液的东西从里面淌出来。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怀疑对方的皮肤之下所包裹的是一些生物组织以外的东西。
“……哎呀,很偶然的情况下还是会的。”
诺克斯不动声色地从他的手腕当中把手抽了出来,随口吮了一下,那点伤口转瞬之间就从手指上消失无踪。
“……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抬起头来看着布鲁斯,扯起嘴角笑了一下:“都说了我们不会死,魔女连严格意义上的死亡都不会有,就算最极端的情况下也只会换代,我感觉你刚刚在想什么很冒犯的东西。”
“不,没什么。”
布鲁斯有些不确信诺克斯的想法——就像是对方对于哥谭的危机视若无睹一样,对于自己可能存在的生命威胁,他也看上去过于泰然处之了,如果不是因为“魔女天生就是这种缺乏紧张感的生物”,只能说明他为了应对这一切还准备有后手。
会是什么后手?那两个从英国来的魔术师吗?
“不过这上面装饰的宝石可真不错,抠下来的话应该能做个很像样的吊坠……”
诺克斯将那把匕首握在手中动作很熟练的挽了个花,又被布鲁斯一把夺了回去。
“别乱碰。”
他说,“如果你不想因此而受伤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布鲁斯又生硬地打断了自己。
因为他意识到,对方说不定真的不很在乎受伤——人类会因为各种弱点而变得容易针对,但眼前这人似乎根本没有弱点。
诺克斯很奇怪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应该是在场的所有人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
他现在身体里还打着好几根的手术钢钉,作为蝙蝠侠的生活不可避免地给他带来了一些影响。
布鲁斯沉默片刻,随后像是掩盖一般喝了口已经有些发凉的茶。诺克斯制作的药茶没多少苦味,香气能够在口腔当中滞留很久,显然对方是那种在阿尔弗雷德口中“很懂生活”的人——虽然他本质上根本不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