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话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撒出去的斥候也用轻功飞纵回来禀报:“从京城方向来,带了一队吹鼓手。螺号呜呜的吹, 俩铜镲子,琵琶,挺老长一个胡琴,又粗又黑的笙,猪头那么大木鱼咣咣乱敲。还有幢幡宝盖, 妖精坐在莲台中,挂着帷帐, 像个佛爷似的。”
现在还是半夜三更,气候寒冷,月明星稀。
萧峰道:“先别点火,火把都准备好。”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从口头上蔑视敌人,在实际行动上脱了衣服请靠谱的道士给自己画符,单膝跪地请中年尼姑拿香头在发髻上烧一下,激发阳气。
几个年轻的修道之人紧张激动的数着法器,拿朱砂在手上画定身符,又数钱似的数着宁心静气画出来的可堪大用的符咒。
有人大叫:“我的黑狗血凝固了!!”
“我的鸡血臭了呕呕呕。”
燕赤霞叹了口气,人多的地方虽然呆着舒服,但真够吵的。我还是喜欢回去隐居。
他不修这些身外之物,只有一把剑,一只酒葫芦。
萧峰举着酒囊畅饮,出屋去和每个人都说几句,他把这些人的性命和旧仇都记得清清楚楚,几句话就让亢奋的人平和下来,让紧张的人放松。最后和燕赤霞举酒具示意,对坐畅饮。
赵煦看他一气喝了十几斤,看于谦一直在瞪人,倒也无可奈何。军中禁酒是常态,但他不是寻常俗人,既然用人不疑,又何必多问。
于谦终于受不了了,刚刚燕赤霞给他临时写了个牌位,他可以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而不受剑气、阳气的侵扰:“大敌当前,你不应该纵酒狂饮。倘若喝醉误事,耽误的不只是你的身家性命。”这是大明最后的机会了!亏得军法管不到你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