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坦然自若,人情世故他也很在行,即便有什么明褒暗贬,瞧不起布衣百姓, 也就是一笑置之:“行啊,照顾阿朱这一个月里我滴酒不沾,总算能开斋了。”
每天偷偷出去喝一壶不算喝酒。
阿朱换了一件红绸长袄,领口袖口毛绒滚边,珍珠和玛瑙间隔着串成了长项链。笑吟吟的戏谑道:“想不到大哥如今也算是一位衙内, 早知如此,我就不要了。”
萧峰喜欢看她捉弄人, 捉弄到自己头上也很可爱,看她依然步履轻盈,神气十足,就觉得高兴。联想到满月酒之后,自己就得回丐帮去,继续履行帮主的责任,又有些伤感。
起身扶着她的小腰,按在椅子上:“你老老实实的坐着吧,别乱跑。”
萧远山哈哈大笑,随时随地的劝他辞职:“瞧见没有,还不赶快来接班,别总和狐朋狗友厮混。人家小美人都说你是不思进取的小衙内——你可不算小了。”
萧峰笑而不语,熟练的无视掉这句话:“这不是你假扮摘星子时戴过的那串么?”
“不是,那时候是金瓜棱珠配玛瑙珠。”阿朱突然想起来花不完:“小花来不来喝咱们的满月酒?他不光是丐帮弟子,毕竟也是你的第一个徒弟。”
萧峰道:“我有件事差他去做,倘若来得及,就来大吃大喝。爹爹,您那日可得辛苦。”
萧远山问:“有什么叫我辛苦?阿朱收礼,咱们俩只管喝酒。”
“十一郎肯定要来看看热闹,他憋了一个月。我怕他像往日那样大吃,爹爹务必寸步不离的拦住他。”
萧远山脸色微变:“他究竟因何受伤,你心里有想法没有?我暗中观察,不是宫中对他下杀手,也不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伤人的痕迹。可是……水有源树有根,小王爷身受重伤,险死还生,怎么连一个仇家都找不出来?武林中还有多少隐世不出的高人?”
他的研究重点在少林寺绝技中,不像萧峰,对整个中原武林各种武功都见过试过,能如数家珍的点评。只是点评里有些掺水,大多强调‘不好对付’‘易地而处胜负难料’,然后揍翻每一个人。
萧峰道:“我帮十一郎疗伤时也问过,他说没有敌人,是自己走岔了。我自己也琢磨了,实在是愚笨,没发现是哪门哪派的功夫。如果是七伤拳,可以从内部损伤五脏,不会只伤心脉不伤肝脾。开山掌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但除了开派祖师之外,这门派里人丁凋零,连江湖二流高手都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