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宫女守夜,就睡在床边的地上,尚未躺下,忽然身子一麻,动弹不得,喊不出声。
林玄礼左手抓着一把果脯,愉快的嚼嚼,右手照着耶律洪基就是一掌。
……
耶律洪基呆呆的坐在床上,他睡过去之前,还是至高无上的辽朝皇帝,大宋和西夏之间的战争还需要自己做主,统御着幅员辽阔的国家,雄兵数十万,百姓以千万计,四方拜服。
陪他喝酒的人有大辽的兵马大元帅、南院大王,宋朝来的使者苏辙,西夏派来的使者,这交战的两国只能在他面前虚与委蛇,求他的决定,他要大伙饮酒,苏辙就只能举杯痛饮,写诗赞颂辽主,西夏的丞相做了求和使者,还要起身跳舞助兴。
现在一觉睡醒,则是一岁多满地乱爬的小孩,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肚兜。掀开肚兜看了一眼,还好还好,但没多好。
这房屋低矮,屋内霉味和臭味交错,婴儿身上的臭味,床褥上的臭味,还有些湿冷。
耶律洪基憋着不肯嗷嗷大哭,贫民家里一日两餐,到晚上才生火做饭,给小儿子拎起来收拾了烂摊子,煮了些米粥,舀出稠稠的米汤喂给小儿子喝。
耶律洪基饿的头晕眼花,只好痛苦万分的喝掉这没加糖的米粥。余光瞥着其他人要吃什么,倘若大鱼大肉吃起来,他真要心生杀意了。
女人拎回来一筐野菜,还有几个野果子两只青蛙,粥锅里重新加水,野菜和扒皮的青蛙一起下锅煮:“今儿有好吃的。”
就这么跌跌撞撞的活了下去,这家有个奶奶,有爹妈和一个哥哥,爹妈都不到二十岁,年纪轻轻还带着些稚气,每天早出晚归,男的耕三亩田,女的纺线织布,带孩子种菜。哥哥才不到四岁,每天拖着鼻涕光着屁股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