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玄礼真的乖乖回京了,他实在是有些倦怠,虽然按照王繁英的评价,他依然是年少轻狂的一个人。但他自己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第二波西夏一品堂的刺客在路上来了,这次侍卫们早有准备,上去一番酣战,留了两个活口剩下的全灭。
回到京城时,还没更衣进宫就觉得气氛不对,六哥没回家书,没因为忙完工作就安排作业,这也挺不合理的。进门前问了认识的殿前司官员:“京城里有什么大事?”
官员疑惑与他怎么不知道:“小皇子没了,被追封为越王。官家辍朝三日,这是十天前的事了。”
林玄礼愕然,看内侍迎出来,顾不得多说什么,匆忙进宫,顺着宫墙甬道入内。刚要打听六哥的身体怎么样,又觉得此时此刻打听这个,实在是太敏感,自己又蹿到第一顺位继承人了。一路沉默谨慎,进了殿门之后只闻到一室药味,还有一种疲倦的病人才有的气味:“臣遂宁郡王,武德使赵佶,拜见官家,愿陛下万岁。”
赵煦正拿着笔心不在焉的写字:“装模作样,你还漏了两个官职。起来吧。”
林玄礼站起身,赶紧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上书悼亡:“六哥,臣弟回京路上归心似箭,没去各地府衙和官员见面,穿州过府一路急行,回到京城才听说……”
赵煦还没开口就红了眼圈,摆了摆手叫他别说了,也放下笔,不再艰难抉择:“你上书中写的热闹,家书更热闹,也算这些天里唯一的好消息。你再说说这一路上的故事。”
“有一个小孩的事儿,倒是格外叫人叹息。”林玄礼不得不用出那一招‘说一说别人家的倒霉事来安慰倒霉老哥’,说了一下花不完的悲惨故事:“…被他庇护珍藏在地窖里的兄弟暗算了花老爹…花不完手刃了杀父仇人。到臣弟面前自首,我想着为父报仇天理当然,焉能怪罪他,就擅自做主,赦了他的罪过,放他走了。”
赵煦大为叹息:“人家也有一个儿子,能为父亲报仇。你就没有什么叫人高兴的事可说么?平日里油嘴滑舌,现在怎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