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门的影壁墙上有陈旧的血迹,刀痕劈开了石头,颇为触目惊心。
田归农进了门,四下张望,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只看被踏碎的地砖,劈出一道深沟的房柱,碎掉的飞檐,斗拱上残留的血迹,崭新的刚换的窗棂,撞坏了还未修缮的美人靠。
就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惨烈的一战,甚至能初步推测出苗人凤用了哪些招数,却不能力敌。
快步上前,扶棺大哭:“苗大哥!苗大哥!!你一世刚正不阿,谁料竟落得这样的下场,苍天啊,苍天啊!他胡一刀死在你剑下,那是赌斗输了,死的光明磊落,他兄弟竟然来暗算你!苗大哥,你在天有灵就瞧好吧,兄弟一定为你报仇。”
范帮主也祭了三杯酒,一杯一杯的洒在地上,他还比较冷静:“胡家和咱们三家互相报复,总不能善终。如今你没有儿子,田兄弟只有一个小女儿,我年纪最大还没儿女,看起来这三家恩怨,就要在此了结了。”
管家跪在棺材旁边的蒲团上,披麻戴孝,磕头还礼:“我们大爷在天有灵,看到您二位前来吊唁,死也瞑目了。田掌门,那胡二爷的武功神鬼莫测,连我们大爷都不是他的对手,您又何必呢。”
田归农表面上在哭,心里怒火三千丈。他最生气的一点就是——从小到大从来没赢过苗人凤,永远被压着打,他甚至不屑于和我多说几句话。压着怒火:“大丈夫重义轻生,我田归农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管家:嘻嘻我知道你会生气。
他狂擦眼泪:“田掌门息怒,只是小人被吓破了胆。我们苗大爷临死之前,也说天下英雄,无一个是胡二爷的对手。大爷百般的求他,胡二爷答应不杀范帮主。”
田归农又羞又气,一个人倘若颜面扫地,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况且凭什么只给老范求情!!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恨不得我死!“胡说八道!苗大哥英雄一世,怎么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范帮主摸了摸耳朵,也决不能接受自己只被砍掉一只耳朵是因为金面佛苗人凤求情:“好男儿不怕死,我叫他砍掉了一只耳朵,不算什么,他若不把我的头砍下来,我一定要算一算这笔账。”
管家呜咽着拜倒在地:“那我们大爷的杀身之仇,就仰仗二位大爷了。若有差遣,小人立刻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