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大哥说的那个事儿,你替我拟一道王令。嗯,再写个准许他们三日之后关闭寺门,拒绝外客,令人不许骚扰的公文。”
慕容复略感羞愧,不会撰文:“我不是文人骚客。”
“不用写骈文,你捡简单白话来写,写复杂了还有人不认字呢。”
慕容复暗暗松了口气:“行。”
林玄礼把玩着八苦银瓶,又喝了半碗批把露,突然绷不住乐了:“这毒其实不是十天就死。到了服毒后第三天开始生病,头发掉落,视物昏花,乃至于筋骨酸麻,头痛欲裂。依照八苦的‘老病死’顺序,受尽苦楚,老朽衰微,大约要十几天,临死之前病痛全消,死者脸上无限欢欣。他们要是懂事,就不应该活到最后。要是想苟延残喘几天,呵呵。”
萧远山:“好东西!”
谢璀略带敬畏,屋外天寒地冻,虽然没下雪,却能用冷水洗涤手巾以便冰敷,他捧着一盆水要出去泼掉:“是娘子炼制的灵药。”
萧远山换了契丹话问:“别人要杀你,你从来不为此生气。你还是个小孩,连胡子都没长,怎么总将生死置之度外?”
林玄礼摸摸下巴:“长了,我只是刮掉了。”
萧远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的小孩略微不自在,才问:“你哥哥不是对你很好吗?你这样被娇养着长大的小王子,别说是有人要杀你,就算打你一下,骂你几句,都应该被气的暴跳如雷。如果被掐住脖子的是慕容复,他早跑回他老婆怀里寻死觅活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林玄礼以手掩面,也有点奇怪。但这能怎么说,又不能说我上辈子是个厨子,什么傻逼客人都见过,脑袋上莫名其妙被人敲过几瓶子,人话都听不懂乱发脾气的二傻子一天能见七八个。比起突如其来的神经病,这种心里稍微有点准备、又有底层逻辑的袭击,反而还能接受:“你想杀我,我却不生气,这不好吗?”